拿到资料,先干为敬
前几天,在老花坛边遇到的那位“学渣”老同学,真的把考公资料给我送来了。
满满登登两大袋子,每一本笔记都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条标记着重点,边角被翻得卷起了毛边。我仿佛能看到他在那间出租屋里,两年如一日,朝九晚九,把一道题翻来覆去地“磨”了无数遍。他指着笔记,跟我念叨了半天行测的“取舍”和申论的“思维”,很多词我听了个半懂,但我把它们都认真记下了。我知道,这些心得,非得等自己真刀真枪地学一遍,才能感同身受。
决定了,不墨迹了。连着几天,我都把自己钉在椅子上,像他说的那样,一道题一道题地“磨”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有点像我在电视台剪片子,一帧一帧地抠细节,一个转场特效反复调十几遍,枯燥,但沉浸其中后,竟有点“酣畅淋漓”。我突然觉得,我们这些在小城做技术活的,最不缺的可能就是这份“坐得住”的傻劲儿。
心态确实最重要。先付出了再说,管它结果呢,至少比原地踏步强。
一声吼叫,毫无来由
这两天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一直在复盘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我们县城这两天下雨,属实有点大。上周五9点左右,我到单位院子透气。我们单位大院到办公楼门口,有大概二十级台阶,雨水积了不少。这时,我看到一个女的(中年人,只是面熟,知道是电视台的一个中层,名字我都叫不上)扶着一位老人,小心翼翼地从上台阶。
快走到我跟前时,她突然转头,对着我吼了一句:“快点把雨水扫扫!”
那个语气,别提了,就像在使唤一件工具,生硬、冰冷,且居高临下。
说实话,当时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,只觉得莫名其妙——一个陌生人,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?我没有理她,只是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回了办公室。
道歉,不是因为错了
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下午,我们部门的主任把我喊到了局办公室。里面坐着办公室主任和他,气氛有点严肃。他们开口就让我为上午的事道歉,说我没有“眼力见”,没有“礼貌”。
我一开始是拒绝的。我觉得自己没错。我只是一个在院子透气的人,不是清洁工,不是她的下属,甚至不认识她。那声吼叫本身就是不尊重,我为什么还要反过来道歉?
但后来,看着两位主任一唱一和,想到自己只是个“临时工”,想到那句“慢慢来”背后的潜台词,我还是道歉了。不是因为我认错,后来想想还是自己的性格问题,不强硬、有点老实。
回来后,我们部门的主任最后的一句话,我真是记忆犹新:
“以后如果你在单位和其他人发生矛盾或冲突,我肯定是选择单位的其他人,尤其是正式员工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也很坦诚。也很现实。
现实啊,我的哥,我得面对现实,也得努力改变现实。
躺床上复盘,想通三件事
今晚躺在床上,我反复复盘这件事,它给了我一些比工资条更刺痛的启发。
第一,在小地方,对错不如“身份”重要。
那位女的,和她“中层干部”“正式员工”的身份捆绑在一起,让她天然地认为,可以对一个“身份模糊”的临时工呼来喝去。她的不礼貌,某种程度上,是她身份特权的一部分。而主任的“坦诚”,更是直接把职场最残酷的“出身论”摊在了我面前。
第二,千万不能当那个温水里的青蛙。
我们这一代小城青年,很多人都在做着一份“工资单不会告诉你多累”的工作。临时工也好,暂时进厂也罢,一定要努力改变现状,而不是慢慢的失去斗志,最后连岁月都一起失去。不管是考公考编,还是干什么,一定要从这种“随时可能被吼、被牺牲”的处境里跳出来,去获得一份哪怕只是表面上的、公事公办的尊重。
第三,安逸是奖赏,不是收容。
我从不抱怨这座小城。这里有我骑了5年的8公里路,有油菜花和凉爽的风,有触手可及的跷脚牛肉和滨河路的晚风。这些都是我的“乐山红利”。
但今天这事让我更清醒了:安逸是对努力者的奖赏,不是对所有人的收容。如果我没有足够的技能和实力去换取一个更公平的赛道,那么这种“安逸”,随时可能被一声毫无来由的吼叫打破。能守护这份安逸的,从来不是别人的善意,而是你“有得选”的底气。
接着搞啊,铁汁。
我们不是在独自硬撑。每一个在办公室里“坐得住”的夜晚,每一次在床上复盘的时刻,都是我们在为那个“换个活法”的可能,悄悄攒着劲儿。
路还长,我们一起,学习吧。